温热冰冷

饮冰十年,难凉热血。
温热冰冷,可唤温凉。
写东西是兴趣也是梦想。
接受建议和批评,但不会盲目全收。
很开心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们。

【全员】求婚记

 

【他,是一个平凡的艺术生,在这个污浊的世界里,他就是那一朵众人皆浊他独洁的白莲花!他本想默默无闻地度过平淡一生,却因为在雨中为一朵白花挡雨,被仙乐国的太子殿下看上!不!他不想要这样霸道的感情!更不想和那滥情太子的三千后宫和两个漂亮侍女争宠!于是大婚当天,他毅然逃婚!】

【他,是高贵冷峻,高处不胜寒的仙乐太子。他半生冷心冷情,不曾动情,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子!就在他以为他要就这样和他三千个后援团和两个国色天香的侍女共度一生的时候,那个雨中护花的少年触动了他的心弦!那个少年!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太子妃!可是这不听话的小东西居然敢逃婚!没有关系,无论他逃到哪里,他也永远是他的太子妃!】

【当他再次遇见了他,又会抒写怎样的恋爱华章?】

【且看天真善良的艺术生白花花如何跟最冷情绝代的仙乐太子谢冷怜演绎一段跨越阶级歧视旷世之恋爱!】

谢怜:“……”

平凡的美术生……

高贵冷峻高处不胜寒的仙乐太子……

三千后宫和两个漂亮侍女……

“等一下,”谢怜冷静地举手:“请问白花花和谢冷怜是什么?”

系统:【这是著名现代作家温不热冰不冷的代表作之一《拒做帝妃之暴君别碰我》,是以仙乐太子谢怜和血雨探花花城为原型创作的,现在在老福特网站已经上了日榜前三,深受女性读者的支持。】

谢怜双手颤抖地捧着那本封面粉嫩的《拒做帝妃之暴君别碰我》:“可是我没有三千后宫和两个漂亮的侍女。”

系统:【您有三千太子庙,还有南阳将军,玄真将军。】

谢怜争辩道:“那三郎也不是艺术生啊!”

系统:【铜炉山太子壁画太子雕像了解一下。】

谢怜……谢怜无话可说。

仙乐太子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开始回想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谢怜在一张五万平方米的大床上醒来,身边站了两百个漂亮的侍女。

侍女们看见谢怜醒了,齐齐微笑,鞠躬:“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

……

谢怜安详地闭上眼睛,他居然还在做梦,三郎真是的,居然也不叫醒他。

他耳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太子殿下,别赖床了,您今天上午还要和世界第二富喝茶,别让人家等太久。”

谢怜开始默念清心咒,要命了,为什么风信的声音在这个梦里听上去那么温柔!

另一个更轻柔的声音响起:“殿下,该起来了,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百年好合膳。”

谢怜猛地从五万平方米的床上坐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带着温和笑容的风信和慕情——卧槽这两人还穿着裙子!!!

谢怜一把推开身边两个女装,下意识的抬手却发现若邪不在手上。他当下判断这是陷入了某种幻境,默念解咒口令,然后闭眼睁眼,他还是看不见床的尽头。

谢怜微微蹙眉,神官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很少有能困住他的幻境了。

【滴——系统载入——】

“什么声音!”谢怜猛地回头,却发现周围的世界完全变成了静止状态,两百个侍女和风信慕情动作僵硬地站在床上,一动不动。

【系统提示:贵方“仙乐太子”您好,欢迎进入任务“香炉的世界”,我是您本次任务的指导向导,下面为您导入现代生活的常识信息,请查收。】

“什……”谢怜话音未落,就感觉一大段信息挤入了识海之中。飞机大炮自行车,电脑电视电风扇,手机WIFI和空调,比尔盖茨乔布斯毛爷爷……

十分钟后,谢怜睁开眼睛,表情呆呆的,喃喃道:“凡人居然能靠自己的智慧做到这个地步……”

系统:【本次任务世界背景为现代,任务为走完剧本,任务完成即可回到原本世界。】

“……等一下,”谢怜道:“我怎么没有印象我接受了什么任务?还有你是什么东西!”

系统:【本系统为现代社会的智能产物,是您此次任务的向导。任务您确实接受了,和贵方“含光君”,“清净峰峰主”一起接受的任务。】

提到蓝忘机和沈清秋,谢怜倒是突然想起来他醒来之前,好像是和花城一起去了云深不知处拜访忘羡来着,在那里还遇见了来做客的洛冰河沈清秋。三对道侣欢欢喜喜地坐下来喝茶,喝到一半,一只纸鹤从窗子里飞进来落在了魏无羡手边。夷陵老祖打开纸鹤看了一眼,嘿嘿一笑,然后拉起洛冰河和花城就跑了出去,留下三个仙风道骨的人大眼瞪小眼。

谢怜记得当时气氛是有点尴尬的,毕竟他和蓝忘机沈清秋认识的时间不长,要不是上次那个“墨香好厨王”的比赛,他到现在还不一定认识这两位。他在桌上扫视了一眼,看见了一个形状奇怪的香炉,就开口道:“这个香炉……看上去好别致啊。”

蓝忘机微微颔首,道:“是上次魏婴无意中发现的,有产生幻境的作用。”

沈清秋放下折扇,饶有兴趣地拿起香炉仔细观察:“这香炉……”

他话音未落,香炉就在他手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白光,谢怜眼前一花,再次醒来就是这个世界。

“那个香炉……”谢怜皱着眉头:“到底是什么?沈峰主和含光君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受伤?”

系统:【您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现在为您导入您的任务剧情——汤姆苏与白莲花。】

 

时间回到现在,谢怜恍恍惚惚地抓着那本小说:“那……我的任务就是走完这种……剧情?”

系统:【是的,您需要将您的小逃妻花城追回来,最后成功结婚。】

结婚就是成亲。谢怜的脸一点一点的红了,要他追花城,和花城成亲……

这个香炉好像还行。

系统:【那么现在解开时间凝固,贵方请谨记,冷心冷情汤姆苏的人物形象绝对不能ooc,剧情绝对不能偏离。】

谢怜:“冷心冷情的形象是什么样子的?”

系统:【面瘫,冷酷,话少。】

谢怜:就是黑水那种感觉吗?

系统:【对,但是您还要比黑水沉舟霸道一点,潇洒一点,邪魅一点,风流一点,温柔一点。】

谢怜:“我……想象不出来。”

系统:【原文就是这样写的。总之你不要有表情就好了,记住不要ooc。】

谢怜有点好奇:“如果我ooc了呢?”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电子音莫名低沉了下来:【……您不会想知道的后果的。】

谢怜莫名背后一寒,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周围的人物又开始了动作。

慕情动作轻柔地给他套上衣服,声音也是温柔似水:“殿下又闹什么小脾气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说。”

谢怜抖了抖,勉强维持着自己冷心冷情的人设:“慕 慕情,我没……”

系统:【ooc警告!太子殿下你要称自己为本王!】

谢怜:“???这什么设定!仙乐还没有亡国的时候我都没有自称过本王!”

系统:【ooc严重警告一次。】

谢怜只好绷着脸:“慕情,本王没事。”

慕情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惊慌:“殿下你怎么了!”

谢怜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么快就ooc了?

慕情继续道:“你平时不是喊我情儿的吗?”

“……”

谢怜镇静地扶住自己的额头,颤抖地说道:“那是以前,本王现在已经有太子妃了,不能再和你这样暧昧,所以从今天起本王还是叫你慕情好了。”

旁边拿着衣服的风信闻言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满脸泪痕:“殿下!您这是不要小风和情儿了吗!”

谢怜被风信这一跪吓了一大跳:“啊,不是,我……”

系统:【人物ooc警告!您是冷酷无情的人设!说话果断!请尽快修改!】

谢怜咳了一声,结结巴巴道:“我……本王怎么样,与你们没有关系!”

风信和慕情愣在了那里:“殿下……”

谢怜过意不去地低下头。

“殿下……好man哦!”风信捂住脸颊。

“好冷酷,好无情,可是好喜欢!”慕情抱住自己的肩膀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谢怜面无表情。

谁来救救他。

 

最后谢怜还是成功地从五万平方米的床上走了下来,后面跟着眼冒桃花的风信慕情。他疲惫地走到了自己家宫殿的餐桌前,桌上已经坐上了他的父皇母后……

父皇君吾和母后梅念卿微笑地看着他。

谢怜:……有这样的父母我会死的吧?

梅念卿一脸慈祥:“怜怜,哀家听说你今天早上不肯起床,是昨天没有睡好吗?”

谢怜动作僵硬地坐下,顶着君吾那令人发寒的视线回答道:“嗯。”

梅念卿叹了口气:“怜怜,哀家知道你还在为花花逃婚的事情生气。可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为什么一定要喜欢这样一个没有姿色没有地位的普通男人呢?”

此时谢怜面前浮现了台词提示,他面无表情地念道:“他是儿臣认定的太子妃,无论他逃到哪里儿臣都会把他抓回来。儿臣已经推掉和世界第二富的下午茶了,今天下午儿臣就会去墨香大学找人,你们不用管我!”

君吾把刀叉重重地放下,怒目圆瞪:“放肆!你如果去找那个男人,你就不用回来了!”

梅念卿掏出小手帕开始嘤嘤嘤抹眼泪:“哦我的儿子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去那种破大学!你明明九岁就从哈佛毕业十岁创立公司十一岁成为世界首富十二岁拯救世界十三岁建立复仇者联盟……”

“够了!”谢怜捂住脸:“国……母后,我……那不是儿臣真正想要的!儿臣只是想要一份……纯真的爱情而已!”

君吾一脸痛心疾首:“你和小风还有情儿难道不是……”

“不是!!!!”谢怜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见君吾和梅念卿还有一堆话的样子,头都大了:“够了,你们不要再管我了!大不了我就不要这太子之位就是了!”

看见君吾和梅念卿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谢怜又给自己加了一句台词:“为了三郎,放弃天下又如何!”

 

三个小时后,被废掉太子之位的谢怜如愿以偿地站在了墨香大学门口。

“乌庸太子无论有没有ooc都这么狠啊。”谢怜感叹着。不过没了这个太子之位也好,至少他不用自称本王,身后不用跟着ooc到极点的风信慕情还有两百个侍女五百个保镖了。

“真是造化弄人,明明上一秒他还是万人之上的仙乐太子,这一刻,谢怜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世界首富普林斯顿哲学物理学双博士击剑冠军美男榜第一名的普通男人而已。”旁边有人抑扬顿挫地朗诵道。

——这个声音!!!

“戚容!”谢怜听着这抑扬顿挫的声音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回头望去,和一个一身潮牌衣装的年轻男子对上视线。

“太子表哥!”戚容深情地呼唤着,眼睛里有泪花闪动,他扑向了谢怜的怀抱:“容儿我好想你!!!”

那一刹那谢怜脑子里全部被小风情儿容儿花花冷怜刷屏,忘了动弹。就在戚容要碰到谢怜的时候,一本书带着杀气与劲风狠狠地拍飞了戚容,直接把人给拍到了地上。

戚容倒在几米远的地上一动不动,脸上盖着本飞来的《现代艺术史》。谢怜愣愣地看向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黑发少年站在学校的樱花树下,手里抱着一摞书。

他们对上视线。

白衣少年抱着书缓步走来,一步一步踏着纷飞的樱花花瓣。微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盈满笑意的异色眸子。

花城走到谢怜面前,低下头,唇角带笑,声音低沉磁性:“是你。”

谢怜看着他,脸上一热,感觉脑子里顿时一片弹幕。

啊啊啊三郎穿现代的衣服好好看哦。

短发也好看,异色的眼睛也好看。

嗯,还有国师果然也ooc了。

这样好看的人,怎么就被他说成是没有姿色没有地位的普通男人呢?

谢怜瞬间决定一定要按照剧情娶三郎回家打脸国师和君吾。

于是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白花花!”

花城唇边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和我回去结婚——”谢怜强硬道。

“不行!”地上的戚容突然拿开脸上的艺术史跳了起来:“太子表哥是我的未婚……”

花城手一松,五六本大厚书直接砸到了戚容身上,他白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花城捂住嘴,一脸惊慌:“我的天啊,这位先生你没有事吧!”

啊,我家三郎真是善良的好孩子。谢怜欣慰地看着花城用脚踢了踢戚容的肚子。

“怎么办,要不我打120吧!”花城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他捂住眼睛嘤嘤嘤地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太弱小,连书都拿不动,那这条虫……这个人就不会受伤了嘤嘤嘤……”

啊,哭唧唧的三郎!

谢怜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一下子被什么丘比特之箭射中,男人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他霸气地拍拍花城的背:“没关系,你弄死的都算我的!我先帮你搬书!你要去哪里?”

“雕塑教室。”花城放下捂住眼睛的手,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我不用你帮我搬书!我自己可以的!”

谢怜弯腰抱起地上那五六本书:“别说傻话了,你看你手都红了!这么点书我来就行了。”

花城咬了咬下唇,一脸的纠结无奈:“那……那好吧,那我至少拿一本吧!”

谢怜挑了一本最薄的入学手册递给花城,花城接过,用册子挡住自己的脸:“就 就算你帮我搬书我也不会和你结婚的哦!”

谢怜瞄了一眼台词,微微一笑,轻轻踮起脚在花城耳边低语道:“我会让你对我欲罢不能的,小妖精。”

花城的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谢怜神清气爽地抱起书大步向前走去。

当总攻的感觉真的不要太爽!

留在原地的花城放下手上的册子,抚上自己的耳朵,唇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

“真可爱。”

 

花城就读的这所墨香大学是知名的艺术学府,里面最出名的就是雕塑系,表演系还有音乐系。原文中的谢冷怜为了追白花花就也和他一样报了雕塑系,而且根据谢冷怜汤姆苏的人设,他入学第一天就用一尊亲手雕刻的雕像将学校里一位对白花花图谋不轨的雕塑老师逼到辞职。

好的那么问题来了。

谢怜,并不会,雕刻。

谢怜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雕塑教室里陷入了沉思。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花城为了躲避他这个追上门的未婚夫已经出去买一点点了,按照那种排队趋势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ummmmm……

谢怜从教室里的抽屉里摸出了一盒五彩油泥,挑出了红色白色和黑色就开始揉捏。

反正都是做一个立体的东西,泥娃娃和雕刻也差不多啦。谢怜这样安慰自己。

大概……差不多……吧?

就在谢怜搓了好多泥团子的时候,教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尖叫声,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谢怜好奇地抬起头向教室门口望去,却只能看见人山人海。

什么情况?

谢怜拍了拍坐在前面的一位女同学的肩膀,对方不耐烦的表情的看见谢怜的那一刻立刻就变成了痴迷:“哦,我的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英俊帅气的男子!”

“……麻烦你能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谢怜为了人设不得不保持着面无表情。

前排的女生捂住通红的脸蛋:“好man……咳,帅哥是这样的,外面那个是我们学校表演系的系花……的后援团。”

“表演系系花?”谢怜有点惊奇,系统给的原文剧情里可没有这个系花。

“嗯嗯。”那个女生看向教室门口,脸上一副神往的表情:“虽然据说他已经被包养了,但是他依旧是我见过的的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美人!”

教室门口的欢呼声达到顶峰,谢怜向门口望去

“他就是……”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推开了教室的大门。

“公主驾到——”全班同学都在欢呼。

一个黑发浅瞳,清冷谪仙的身影在万众簇拥下背着书包走进教室。那人似乎感受到什么,微微抬头,和谢怜对上视线。

“蓝忘机公主殿下!!!!”女生激动地大声尖叫。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蓝忘机和谢怜同时听见了一个声音:

【滴!发现汤姆苏/玛丽苏系统,开启系统聊天室。】

啊。

蓝忘机和谢怜隔着人山人海和七八排桌椅,无声对视,眼眸中的情绪复杂而激动。

终于不用单机了。

 

历史记录:

20xx.x.xx

“玛丽苏”“汤姆苏”开启系统聊天室10002.

“玛丽苏”修改聊天室名称为“雅正”

 

TBC

给大家介绍一下双标狗谢怜。

看见风信慕情:噫你们怎么这样!

看见花城:我家花花多么的纯真善良。

戚容:呕。

开新坑啦!故事剧情可接《斗小三》,没看过也没关系,不影响大概。反正只要知道这里忘羡花怜冰秋相互认识而且冰妹汪叽花花三个人结拜成了兄弟。《求婚记》的长度大概和《斗小三》差不多,但是更新极其缓慢。毕竟这是我的解压产物,最近很忙,身体也不是很好,见谅。

这是2333粉时候的点梗(好久以前的嘿嘿嘿)我选了六个梗糅合起来写。这篇的风格走的是杀马特螺旋式鬼畜,不用带脑子看就行了。这边先把花怜部分的两个点梗放出来:拒做帝妃之暴君别碰我! @鲸落 + 霸王硬上弓 @婉卿 

还有……如果有人对于风信慕情还有未来要出现的一些人他们性格的ooc接受无能的话请点x。这篇是纯属搞笑的,不是是黑他们。

为了保持tag的统一,这里也打上渣反的tag还有cp的tag,如果打扰了你的阅读我感到十分抱歉。

刚刚在电视是看见了这个五粮液的经典广告。
卧槽现在再看就是完全是清净峰啊!
p3p4白衣沈老师
p5挑着水桶跑步的清净峰弟子
p6宁婴婴小姐姐带着女弟子们出去玩回来了
p789是冰河穿着弟子服给沈老师捡茶叶
完全没有违和感OK!
是清净峰本峰了吧!

绿了绿了绿了!!!
4000fo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ロ゜)」
六一儿童节啊啊啊啊啊啊啊!!!
so
不说了我们来愉快的点梗吧!
这次范围:《魔道祖师》《天官赐福》《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哈利波特》《复仇者联盟》《火影忍者》《我的英雄学院》
然后是国际惯例,这次的梗限定是病症。
栗1:《魔道祖师》+忘羡+斯德哥尔摩
栗2:《我的英雄学院》+轰出+幻听
如此类推。
当然非cp向我也是OK的,如《哈利波特》+全员丧尸化
以上。
六一儿童节快乐啊小朋友们!没啥礼物送,你们就尽情点梗吧(*^ω^*)
还有最后占tag致歉

学习长假

之前写过一篇,但是后来我的学习计划因为各种事情被打乱,所以这次重新发一次。
首先,六月停更。
本人将于6.9日奔赴香港战场考ACT考试,之后从香港回来就要准备学校的期末考试。
其次暑假(基本上)停更。
怎么说呢……我报了一个美国的野外生存,三个星期,没有手机,就约等于我七月份就和死了一样。
八月份也不会回国,因为还要留在美国备考九月ACT和托福考试,而且因为时差(11个小时)问题,回复各种消息的时间可能很奇怪。
九月份开头在美国考完试就立刻回国(虽然已经开学好几天了QAQ),在哪之后应该就有时间更新啦♪(๑ᴖ◡ᴖ๑)♪
当然如果我考试没有考好……
不!
我拒绝思考这个问题!
好了简而言之请九月份等我回来。
重申:除非我在野外生存时狗带了,否则《结局之后》不会弃坑!
以上。

结局之后·番外【最后30秒】

——这是凡人与英雄,这是徒弟与师尊,这是主角与反派,这是洛冰河与沈清秋。

 

“师……你怕吗?”他轻轻道。

“不怕。”沈清秋快速答道。过了两秒,他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有点,刚刚那三个摔得稀巴烂的蛋舱,说实话,挺恐怖的。”

洛冰河垂眸看着他,独臂的青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黑色的发丝因为冷汗杂乱的黏在脸上,看上去狼狈而紧张。

和那个青衫持扇,修雅风流的清净峰峰主,看上去完全不一样。

沈清秋抬起眼睛,正好和洛冰河对上视线,他看着这个半透明的幽灵体,突然觉得有点搞笑。他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了?你害怕?”

……不。洛冰河看着沈清秋那双明亮的眼睛,心道,是一样的。

这个人看着他的目光,从未改变。

“师尊……”他低声道:“我……”

下一秒,灼热的气流从下方的地面开始爆裂开来,洛冰河一个瞬移闪在了沈清秋前面,张开了蓝色的灵力罩。

发生什么了?

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反应速度是旁人的几百倍,洛冰河紧蹙着眉头看向声源处,在他的视角里,黑塔的地面以慢动作开始向上凸起,然后蔓延出红色是裂纹,四分五裂,猩红色的火焰带着滚滚热浪向四周袭来。

大规模的爆炸,威力相当于元婴修士的自爆。

洛冰河握紧了拳头,眼神晦暗。倘若是以前的他,莫说是元婴爆炸,就算是大乘期的来了他也眼睛不会眨一下。可是现在……

他感受着肉身随着时间流逝越发微弱的联系,还有灵魂体里残余的微弱灵力。

太弱了。

洛冰河微微回头,沈清秋坐在蛋舱里面,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方。橘红的火光映在那人苍白如纸的面庞上,映入他墨色的,慢慢睁大的眸子。

师尊……

洛冰河闭上眼睛。

现在,有三条路。

第一条路,是他利用灵魂体无视物理攻击的优势,逃过这次大爆炸。

这确实是自保的最好途径,如果是那个世界的自己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条路。

第二条路,是他耗尽元神之力和这爆炸硬碰硬,运气好拯救世界抱着师尊回去探讨学术问题,运气差点就和师尊一起殉情了。

这听上去有点像是什么傻白甜的英雄主角会做的事。洛冰河想起自己之前在图书馆里恶补的一些超级英雄漫画——里面的主角都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第二条路去拯救纽约美国地球银河系,当然故事的最后他们都成功了。

如果是师尊肯定会选这条路。

洛冰河想着,眼前浮现出那天沈清秋在埋骨岭死去……差点死去时的样子。脸色死灰的青衫人倒在他怀里,满脸污秽与鲜血。他忍受着魔气侵蚀经脉的蚀骨剧痛,嘴唇破裂鲜红,黑眸半阖,却眼底有光。

沈清秋明明一副疼得快要死过去的样子,却还在轻声地说着什么“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没人要你,没人选你这种话了……”

那一刻的洛冰河清楚地认识到他和沈清秋之间的天沟地壑。

有的人心胸狭隘,幼稚可笑,想着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不管不顾地毁天灭地;有的人品德高尚,包容温柔,以一己之身化腐朽为传奇,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拯救苍生。

这是凡人与英雄,这是徒弟与师尊,这是主角与反派,这是洛冰河与沈清秋。

当英雄拯救世界,苍生与万物将高歌他的不朽传奇。

他回过神来,眼前已是一片火海滔天。

洛冰河认真思考了一下,他是耽美剧情流小说的主角,所以前两条路都不适合他。

他没有那么自私,也没有那么伟大。

洛冰河睁开眼睛,眼底血色褪去,一片清明。

时间在以一种缓慢而飞快的速度流逝,哪怕洛冰河修为再高深也不过是将自身的速度提高,让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看上去变得很慢而已。

但是洛冰河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玄衫的俊美青年穿过透明的蛋舱,乌色的长发在他周身环绕,他半透明的指尖颤抖着抚上爱人苍白的脸颊。

碰不到。

碰不到。

“师尊……师尊……”他轻声呢喃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徒劳地去触碰,可那个想紧紧抱入怀着的人却连一根发丝也没有移动分毫。

沈清秋直视前方扑面而来的熊熊火浪,俊秀的五官渐渐惊恐地扭曲,眼睛也死死闭上。

洛冰河半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我在你眼里……恐怕是个非常不乖的弟子。”他轻声道,对面的沈清秋死死地抓着蛋舱座位的扶手,手上青筋浮现。

“那次在面馆我不是故意气你的。”他弱弱地说:“师尊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怎么可能觉得你没用,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

沈清秋好像感应到什么,没有血色的嘴唇缓缓张开,似乎在呐喊。

“世界上最强的人才能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你……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象征着死亡的红色业火在洛冰河背后以铺天盖地的势头缓缓袭来,那男人黑衫翻滚,身影渐渐泛起蓝色的光芒。

“可是当我发现我根本不是最强的时候……我……”他声音嘶哑:“我快疯了。”

沈清秋的嘴型慢慢变化,原本扶在扶手上的右手僵硬地向前伸去。

洛冰河贪婪地看着这个人,深红色的眼里偏执触目惊心。他声音低哑:“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你选择了别人,那我就把你抢走,把你活活操/死在我身下,然后我拉着你我们一起下地狱——我不会放你走的,你这辈子也别想——”

沈清秋的右手穿过了洛冰河虚幻的脸庞,洛冰河注视着他缓慢开合的嘴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地缩小。

“冰——”沈清秋的嗓子里挤压出尖利的声音。

在毁天灭地的爆炸来临之前,沈清秋喊着他的名字,单手解开了安全带,右手以一个环抱的姿势圈住了洛冰河原来的那一小块区域。

像是一只护崽的母鸡,把小鸡护在自己颤抖的羽翼之下。

“河——”

沈清秋的声音因为时间的延长而变得无比扭曲。洛冰河呆呆地看着他的师尊,瞳孔剧烈抖动,最后他狠狠地闭上眼睛。

 

艳红的火焰挤压着灼热的空气浪潮吞噬着一切,空气里弥漫着人体被烧焦的气味。

蛋舱的表面温度升高了。

洛冰河轻轻地飘出蛋舱内部,沈清秋白皙的手在他墨色长发间滑离。

“史蒂夫,”男人声音低沉,他看向蛋舱旁边的人影:“你听得见吧,我知道电脑思维跟得上我的速度。”

站在蛋舱旁的蓝眸的机器人慢慢转动头颅,湛蓝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有些模糊:“洛先生,我计算了三千八百六十一种带着主人脱身的可能方法,但是没有一种可行。”

“没事,”洛冰河道:“我护他周全,你只要保证他能够穿越到安全的地方就行了,做得到吗?”

那双有机玻璃制造的蓝色眼睛颤了颤,史蒂夫道:“能。”

“拜托你了。”洛冰河看着这个机器人,第一次对他说出了一句语气还算温和的话。

“根据我的计算,除了主人外,这里所有的生命体都会灭亡,”史蒂夫道:“这样也没关系吗?”

洛冰河转过头去,凝视着铺天盖地的红光,双手聚起荧蓝色的灵力,道:“反正我又不是英雄。”

他站在漫天火海前,身后是脆弱的穿越蛋舱,里面躺着他的心尖尖。

史蒂夫仰视着这个半透明的魂魄,微微垂下了湛蓝眼眸。

时间变回正常的速度,火海和冲击波在一瞬间以摧枯拉朽之势炸碎了曾经巍峨的高楼大厦,这个昔日的科技帝国繁华落尽。碎裂的焦黑石块与燃烧的猩红火焰四处扩散。随着爆炸规模的一次次升级,更加强大的冲击波以万夫莫当的气势横扫整片异空间。

灼烧,地震,爆炸,浓烟,废墟,死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枚被埋下的炸弹也耗尽了生命之后,这个摇摇欲坠的破碎空间终于迎来了死寂。

一切都被毁了。

除了黑塔废墟中一颗完好无损的洁白的蛋舱。

蛋舱被掩护的黑暗之中,周围有一圈圈荧蓝色的淡淡光圈环绕,像是围绕着土星旋转的行星环。

化为荧蓝光圈的洛冰河此时已经虚弱到无法维持自己的形态了,过度消耗的元神的一点点消散。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像个真正的孤魂野鬼一样,飘荡在沈清秋身边,看着他惊慌失措地醒来,看着他喊着冰河,看着他被机器人强行送走……

然后白光划破黑暗,废墟再无人影。

 

“……你走吧。”荧蓝色的光圈渐渐暗淡下去。

“别回来了。”洛冰河呢喃着。

异空间里安安静静的,听不见一丝声响。

 

The End

这段番外应该是接《结局之后》上卷的24章,讲洛冰河怎么死的。

等等还有人知道《结局之后》吗?不知道的搜一下这个tag吧……

生命不止,发刀不止,我是温凉,我为自己代言。

……对不起我错了我下卷发糖好吧,超甜的糖!

这里添加了我近期对于渣反的一些理解。网上很多人就觉得沈老师很弱鸡,谁都打不过,啥也没教洛冰河,只是占了一个师尊的身份。这里我思考之后觉得,沈老师确实是洛冰河的爱人,也是师尊,他教的是为人之道,君子之道,英雄之道。而这些道义往往比冰妹冰哥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更加强大。

毁灭世界算什么,拯救世界才是大丈夫!

还有就是我的考试行程有变,可以确定的是我六七月份不会更新,八月份缓慢更新,九月份基本不更新。具体情况我会再发一次lof解释。

以上是我……未来三十几天唯一的更新(大概)。

【花怜】三生愿

1.

谢怜被嘈杂的人声给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听见耳边一阵阵的打骂咒怨之声,而且这些说话的人音色稚嫩而尖利,像是七八岁的孩童在大声尖叫。

“怪物!红眼睛的怪物!”

“呸呸呸!天煞孤星!”

“打他打他!”

带着恶意的笑声伴随着皮肉撞击的声音越发清晰地从不远处传来,如同一股刺骨寒流流入谢怜心底。

这就非常过分了。他想着,皱起了眉头。

“嘻嘻嘻!丑八怪流血啦!”

“哇丑八怪的血原来也是红色的啊!”

小孩子不可以这样说话啊!于是谢怜这下彻底清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决定去和这些孩子们谈谈。

然后……他发现他没有睁开眼睛。

谢怜没有眼睛。

因为谢怜是一盏灯。

等等!谢怜感觉毛骨悚然,我为什么是一盏灯!!!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谢怜是一盏被放在高高台子上的古老油灯。他住在一条老街上的一家古玩店里。他虽然有意识,但是没有过去的记忆。他知道自己叫谢怜,但仅此而已。

虽然没有记忆,但谢怜还是知道一盏灯有自己的思维什么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一记特别响亮的撞击声把谢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耳边的声音愈发刺耳,谢怜放弃对于自身存在意义的探讨,他现在应该去阻止这群熊孩子打人啊啊啊!

于是他大喊:住手!

……咳等一下灯没有嘴。

于是他挥舞了一下手臂。

古玩店架子上的那盏油灯突然晃了一下。坐在柜台前的老板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低下头看他的话本了。

有用!谢怜一喜,开始双手双脚疯狂摆动。于是沉迷于看话本的掌柜就听见清脆的“咣当”一声,那盏古老的油灯就掉到了地上。

掌柜的表情慢慢变化,呆滞,震惊,肉疼,到最后定格在怒不可遏,他挺起他圆滚滚的肚子,以一种不正常的灵敏速度跑出了古玩店,大声咆哮:“吵吵吵吵什么吵!我的西域油灯都被你们震掉了!”

古玩店外的孩子们齐齐愣住,尖叫一声,丢下他们浑身是血的欺凌对象就飞快地跑走了。

掌柜的跑了几步,眼看那几个孩子都没影了,又赶紧折回来揪住剩下的那个孩子的耳朵,怒吼道:“小兔崽子!你怎么赔我的西域油灯!”

剩下的那个孩子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着脏兮兮的旧衣,脸上绑着脏兮兮的绷带,因为刚刚和一群孩子打架,苍白的小脸上满是血污,那只没有遮住的眼睛凶狠地盯着他:“我没有!不是我!”

掌柜的看着他这样子倒是想起来了什么,冷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啊!这不是红红儿吗?怎么,去了一趟太子殿下身边就变得金贵起来了?说也说不得了?”

红红儿努力挣扎着想让掌柜的放开他的耳朵,嘴里大声嚷着“我没有!”这小孩力气贼大,掌柜的差点就制不住他。他气得一巴掌打在红红儿脸上,怒吼道:“一个破坏了上元祭天游的天煞孤星还有脸了!我告诉你个丑八怪,今天这西域油灯你必须给我赔了!实在不行我就去找你那穷鬼爹娘赔!”

红红儿听了这话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个使劲居然真的从一个成年人手下挣脱开来,跌跌撞撞地跑走了。掌柜的在后面气得直跺脚,但他也没追上去,反正他知道这丑八怪的家在哪里,到时候拿着这油灯去他爹娘面前算账,看他老子不把他抽下一层皮下来!

掌柜的心里打着小算盘。刚刚那油灯摔下来的时候他都没有细看,如果没坏那他还得把它摔出个裂缝出来。反正这油灯就是他八个铜板从一个西域的流浪商人那里买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到时候就和那丑八怪的爹妈说值五两银子好了,再多他们家也拿不出来……

掌柜的嘿嘿地笑着,慢慢地回到了店里,他往原来那油灯摔落的地方走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红红儿一直跑到城外的森林里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捂着自己之前被一个男孩踢到的腹部,微微皱着眉头,慢慢走到一颗苍天老树的根下,脱力般的坐下。但他刚坐下,就听见了咣当一声。

红红儿立刻站了起来,回头看看光秃秃的树根,又拍拍自己的屁股,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衣服里多了一个金属重物。他在口袋里掏了两下,掏出了一盏古旧的油灯,是不认识的款式。

他想起了刚刚那个胖掌柜提到的西域油灯,手上一顿,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他举起手上的油灯细细观察,发现油灯基本上完好无损,出了看上去有些旧了,不再光亮如新。

……他就知道。

红红儿脱力地坐在了老树根上,眼神放空地看着光线暗淡的树顶。

对于不喜欢你的人来说,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哪怕他现在把这盏灯还回去,对方也会说这是他偷的,他是个小偷。然后就像以前的每一次,被骂一顿,被家里那两个大人打一顿,被邻居家的孩子们打一顿,然后再周而复始。

他今年十岁,这十年间,他的每一天都是这样。

除了上个月上元祭天游的那一天。

他闭上眼睛,手无意识地磨蹭着那盏旧灯。“太子殿下……”

他身置不见天日的暗夜,周围是穷凶极恶的黑色恶鬼,唯有站在高处的白衣太子是不一样的颜色。

只有太子殿下是不一样的。

“你好?”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红红儿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对上一双形状姣好的,带着温柔与担忧的眸子。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道袍漂浮在半空中低头俯视着自己。白衣道人似乎没有实体,像是一团雾一般,有细碎的阳光透过他的身体打到红红儿脸上。

但这都不是重点。

谢怜微微皱眉看着这个虚弱的,看上去有点呆滞的小孩,轻声开口:“谢谢你把我放出来,你……还好吗?”

红红儿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尖叫道:“太子殿下——”

“你认错人了。”半柱香后,听完红红儿语无伦次的解释后,谢怜笃定地说。

红红儿死死地盯着他,那只黑得发亮的独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不会的,你就是太子殿下。”

谢怜这下有些头疼了,他挠了挠头发:“我真的不是……算了,现在纠结这个没有意义。是这样的,我是一只灯神,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

红红儿看着他:“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谢怜点点头:“可以的……不是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你可以向我许三个愿望哦!什么都可以的。”

红红儿道:“哥哥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谢怜犹豫了一下:“我是灯神,如果你能保证一直与这灯形影不离,那我也不会离开你。”

红红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同一簇小小的火苗在眼瞳深处燃起,以铺天盖地之势开始燎原。他握紧了手上的油灯,嘴角无法抑制的上扬,露出了谢怜见到他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小孩笑起来还蛮好看的嘛……谢怜看着他。虽然眉眼还没有长开,但可以看得出来以后一定是个俊美胚子。

谢怜回过神,对着小孩温声道:“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愿望了吗?荣华富贵,奇珍异宝,逆天实力,我都可以给你。”

红红儿低下头,似乎是在思索,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对谢怜认真道“我想要太子殿下长命百岁……不,长命千岁,活很久很久。”

这下谢怜是真的讶异了,这太子殿下到底是何许人也?在这小孩心里简直“你是光你是电你是最美的神话”。

似乎是察觉了谢怜惊愕的眼神,红红儿解释道:“太子殿下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希望他能活很久,不要消失,千万不要消失。”

看着小孩眼里那与年龄不符的虔诚与眷恋,谢怜突然有一点点,一点点,嫉妒那个太子殿下。

你是有多么幸运,才能有这样虔诚的信徒。

谢怜垂下眼眶,声音古井无波:“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如你所愿。”

第二天,仙乐国的太子殿下飞升成为花冠武神。

也是那一天,红红儿的爹到森林里找到了他,打断了他的手,抢走了他手里死死握着的一盏西域油灯。

“天煞孤星!丑八怪!小偷!”

那盏油灯又回到了古玩店的架子上。

 

2.

仙乐亡国,永安建都,仙乐太子救国无力,被贬为凡人。

这些事情发生的很快,好像谢怜一个眨眼就过去了。也好像是一个眨眼,这家生意不景气的古玩店就被掌柜的匆匆关了店,卷了铺盖走人。

谢怜倒是无所谓他开不开店就是有些郁闷最近没见到红红儿。其实也不是最近了,有整整一年了,自从仙乐战败后。

自从谢怜被带回古玩店后,红红儿每天都在古玩店门口偷偷看着他,和他小声说话。谢怜发现除了红红儿以外别的人也看不见他后,就经常化形出现和红红儿聊天。听他讲自己有天去太子庙避雨还遇到太子殿下显灵之类的。

这个太子殿下好闲啊……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直到永安和仙乐的战役爆发。有一天红红儿穿着仙乐的步兵装来到他面前,道:“哥哥 我要去打仗了,为太子殿下而战。”

谢怜看着他一身戎装,心里居然没有丝毫惊讶。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打仗……会死的哦。”

红红儿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胆怯。他对着谢怜单膝下跪,语气平静:“为太子殿下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不值得。”谢怜突然道。

红红儿起身看着谢怜。他今天没有用绷带遮住脸,少年渐渐分明的俊朗轮廓一览无余。那双黑红的异瞳静静地看着他。

“你值得最好的。”少年道。

后来红红儿有空还时不时来古玩店看他,但仙乐战败,古玩店关闭后,谢怜有整整一年没有见到红红儿。

他不愿意去思考那个最大的可能性。

今天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今天也是个闹鬼的日子。

谢怜从黑暗中浮现身形,看着眼前的黑衣鬼,相忘无言。

半晌,谢怜缓缓开口:“我说了上战场会死的吧。”

黑衣鬼道:“哥哥,我想实现第二个愿望。”

谢怜盯着他:“让太子殿下再飞升一次?”

“不是。”黑衣鬼声音阴沉:“上天庭没有什么好东西……那种地方我宁愿你不要去!”

谢怜举手:“我可以让他成绝!”

黑衣鬼还是摇头:“白无相比上天庭还恶心……总有一天我会把他千刀万剐!”

他在说千刀万剐的时候语气之阴狠,简直像是他的心头肉被剁了一样。

谢怜沉默半晌:“你想要什么?”

黑衣鬼道:“我想要太子殿下尊体康健,不受病魔困扰,不再受伤。”

谢怜微微蹙眉:“这个可能不行。”

黑衣鬼闻言有点失落,他叹了口气:“那就……受伤的时候,不要再感受到疼痛吧。”

谢怜缓缓地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应下。

“……太子殿下说,三日后,他会毁了永安国。”一片静谧中,黑衣鬼突然开口:“但是我知道他会反悔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太子殿下。”

“他已经不是了。”

“他是,永远是。”

谢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提高了音量:“仙乐太子引仙乐千万亡灵与一身准备毁灭永安国都,就算他反悔他也无力回头!他会死的!”

“不,”黑衣鬼道:“他不会。”

那只黑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浮在半空的谢怜,谢怜突然感觉心凉了半截。他声音颤抖着:“你想干什么?”

“我许过愿望了,”黑衣鬼道:“太子殿下会活很久,活一百年,一千年。”

“那你呢?”谢怜反问,情绪是难得的激烈:“你为什么不为自己想想?两个愿望了!你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那个太子殿下算什么!他又天真又废物又一无是处!”

黑衣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上前,将双颊激动的通红的谢怜拥入自己的怀中。

谢怜依旧语气激烈:“他算什么?他谁都救不了!他救不了自己的国家救不了自己的父母救不了自己的千万信徒他甚至都救不了你!这种人……这种人……”

他说不下去了。

“是我心上之人。”黑衣鬼道,声音低哑。

 

3.

谢怜被卖掉了。

作为一盏破旧的油灯,他居然被卖出了五文钱的高价。

他的买主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寡言青年。买主领着他,走进了一家名叫“贺记小食”的小铺子。

“我回来了。”买主说。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抱住他,甜甜地喊哥哥。哥哥揉了揉她地脑袋瓜,眼神柔和。

贺记小食的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了还知道回来。”

一个妇人从里面走出了,瞪了一眼老板:“孩子辛辛苦苦在外面学习打工回来,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

老板哼哼唧唧地下着手上的元宵:“妙儿刚走。”

青年揉头发的动作一顿:“……我明天早点回来。”

妇人把青年拉到座位上:“好啦好啦,辛苦一天了吧,吃点元宵啊。诶玄儿,你买了什么?”

青年低头瞥了一眼手上的谢怜:“一盏旧油灯,五文,我原来那盏坏了。”

这是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谢怜默默地想着。好的,这样至少比原来在破旧的古玩店有点意思。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但这个叫贺玄的人……未免也太凄惨了一些。

科举被藏了卷子,妹妹和未婚妻被抢去做侍妾,一个被打死,一个自尽。他去找人理论,却被关了大牢,在牢里没有饭吃,差点被饿死,两年后才放出来。母亲早已病死,父亲也累得只剩下一口气。他去做生意,因为做得太好反而被其他无良商人合谋瓜分了财产,还欠了一屁股债。

太惨了。谢怜忍不住想。要是他……他肯定就疯了。

于是在一个寒露夜,贺玄拿起一大把武器,把那些欺辱他的人杀了个干净,自己也命丧黄泉。

他杀的都是些平时胡作非为之人,于是此举赢得百姓爱戴。贺玄生前的东西全部都被供奉了起来,包括谢怜这盏灯。

于是谢怜又在袅袅香火中度过了十几年。他有时候会想起红红儿那只大大的眼睛,也会想起那一天夜里黑衣鬼离去时决绝的背影。但到最后他还是摇摇头。算了算了,人都魂飞魄散了,还能怎么样呢?

还能怎么样呢?

他只是一盏灯,一盏能够提供三个愿望的神灯。

他本该知足常乐,但心底总有一个小声音的呢喃:如果你是人该多好啊。

如果他是人,他就能……

 

4.

谢怜没想到他还有再见到贺玄的那一天。

不过对方似乎已经不是人了。

浑身带着阴森寒气的绝境鬼王站在自己的供台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人们表演着血社火,讲述着他生前的故事。

“明仪的飞升定在明天,”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突然传来。谢怜感觉心里一跳,莫名觉得这个人的说话方式非常熟悉。

贺玄慢慢回头,看向来人:“我知道。”

来人一身红衣似血,墨发披肩,手腕上有银色的护腕。他唇角带着三分笑意,只是笑意未达眼底:“需要帮忙吗?黑水。”

贺玄微微蹙眉:“别捣乱,花城。”

花城似笑非笑,目光扫过黑水面前的供台,在一盏光泽暗淡的老旧油灯上停下。

他深黑的瞳孔猛地缩小。然后下一个瞬间,那盏油灯已经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心上。

“哥哥?”他轻声道。

贺玄声音冷冷:“这是我的遗物。”

花城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把油灯收到了怀里,在贺玄发作之前幽幽道:“上次你欠我的那几千万就不用还了。”

黑水沉舟果断闭上了嘴。

 

5.

鬼市,极乐坊,花城主的房间内。

“哥哥……哥哥……”

老旧的油灯安安静静地躺在花城手里,动也不动一下。

花城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油灯身体上细碎的划痕:“哥哥,是我不对。我当年发现自己活下来之后就立刻去找你的。只是我去的时候,那家古玩店早就变成一条光秃秃的大马路,什么都没有剩下。”

油灯微不可见地晃动了一下。

花城再接再厉,几乎把自己的脸都贴到了油灯上:“哥哥,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他声音低哑,眼神幽暗:“我很想你……”

谢怜终于没忍住,耳朵通红的从油灯里飘了出来,背对着花城,不去看他。

花城喜笑颜开:“哥哥吗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谢怜闷闷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没和你的太子殿下去百年好合……”

花城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哥哥,你是在吃自己的醋吗?”

谢怜又不说话了,花城从后面把他拥入怀中。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怀里人通红的耳边响起:“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们是一个人。”

 

6.

男人的话信不得。

这是在几百年后谢怜看着花城牵着那个仙乐国的太子殿下的手来到极乐坊时的心情。

这位他听了八百年名号的太子殿下第一次出现在谢怜眼前——

居然是一团马赛克。

真的是毫不夸张,那张脸完完全全的被挡住,只能看出一些肉色的色块。太子殿下的声音谢怜也听不见,只能看着花城微笑着和一团马赛克进行不知所谓的交流。

美……美到模糊?

这天晚上,花城照例来找谢怜,却发现他的灯神大人缩回了灯里。

花城敲敲油灯:“哥哥?”

谢怜用温和的声音道:“三郎啊,好不容易有客人来了,你还不快去招待他,来我这里浪费什么时间啊。”

花城笑眯眯地:“客人哪有哥哥重要。”

谢怜:“哎呀那可是太子殿下,超级超级重要啊!”

花城把油灯捧在手心:“可是我超级超级重要的太子殿下在这里啊。”

谢怜:“那今天来的那个太子殿下你怎么解释。”

花城叹了口气:“那是为了走剧情……算了,哥哥很快就会明白了。”

谢怜抿了抿嘴:“三郎。”

“什么?”

“那第三个愿望,你该想好了吧?”

 

7.

那天晚上花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那之后他也是很久没有回极乐坊,这到不是故意的,确实是不断有事件一件又一件的蹦出来。

所以当谢怜再一次见到花城的时候,血雨探花敛了脸上惯有的笑意,看着古旧的油灯,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谢怜从灯里飘出来,恍惚间花城的脸与八百年前那毅然赴死的黑衣鬼渐渐重合。他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轻声道:“三郎?”

“哥哥。”花城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君吾就是乌庸太子,也是白无相,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谢怜一愣,倒吸一口气:“居然是这样。”

花城道:“太子殿下现在在仙京被困着,我马上上去救他。”

谢怜点点头:“……哦。”

气氛突然陷入一片难言的沉默。

过了半晌,谢怜和花城同时开口:“第三个愿望……”“我这次去……”

谢怜听了花城这个开头,立刻道:“三郎先讲。”

花城也不扭捏,直言道:“我这次去,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哥哥可要等我。”

谢怜有些忐忑:“你这个一段时间……莫不是又一个八百年吧?”

花城摇头,笑:“我怎么舍得再让哥哥久等,不出一年,我定会归来,到时候,我就告诉哥哥我的第三个愿望。”

谢怜定定地看着他:“一言为定。”

 

8.

“花城快不行了。”贺玄面无表情道。

眼前那盏古旧的油灯猛地一颤,从架子上摔到了地上。

贺玄没有把他捡起来,只是继续低头道:“他自己作死,给仙乐太子送法力,把太子的咒伽都撑爆了。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打败了白无相,花城也撑不住了。”

言罢,贺玄又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本来就是凭着执念留到现在的孤魂野鬼,现在倒好,还不是魂飞魄散。”

地上的旧油灯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贺玄垂下眼帘:“他不是还有一个愿望吗?”

“去救他吧,太子殿下。”

黑水沉舟说完就走了,只留下谢怜一个人在地上颤抖。

他是有多傻,才会看不出几天前花城是在向他道别!

明明和永安国那一夜的表情一模一样,为什么他就没有察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三郎!”谢怜大喊着,从灯里飞出,却无法离开油灯一米。

是了,他是灯神,不是人。

谢怜绝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间门口。

如果他是人该多好啊!

如果他是人……

如果他是一个强大的人……一个可以和三郎比肩的人!一个在三郎身边的人!

油灯古铜色的灯身上有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开来。

如果……如果……

如果他是仙乐太子呢?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只历时百年的西域油灯,四分五裂。

 

9.

眼前的图像再次清晰的时候,谢怜看见了正在一点一点消失的花城。

“三郎!”他失声尖叫,一把握住花城的手腕,给他不断的输送法力。花城看见他惊慌的表情,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哥哥,你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谢怜有些气急败坏,加大了法力的输送,可是花城还是在一点一点的透明下去。他急的红了眼睛:“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花城已经因为他在这世上消失了两次了,他绝对,绝对,承受不了第三次!

“哥哥……”花城把他埋在他的脖颈:“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谢怜咬咬牙:“想起来了又怎么样,我不过就是个又天真又废物又一无是处的太子而已!你不要再说话了!”

花城在他脖颈间轻轻地笑:“哥哥,我想好第三个愿望了。”

谢怜一愣,嗫嚅道:“可是……我已经不是灯神了……”

“没关系,”花城地声音渐渐小下去:“一定会实现的……”

谢怜用力忍住眼中的泪水,哽咽道:“你说。”

花城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回到了红红儿时期,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道:“我想要哥哥一直陪着我。”

“这是我最初,也是最后的愿望。”

 

红红儿道:“哥哥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谢怜犹豫了一下:“我是灯神,如果你能保证一直与这灯形影不离,那我也不会离开你。”

红红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同一簇小小的火苗在眼瞳深处燃起,以铺天盖地之势开始燎原。

 

10.

谢怜睁开眼睛,对上床边人揶揄的视线,然后整张脸爆红:“三 三郎!”

花城靠在床边,亵衣前襟大开,露出大片光洁的胸膛和腹肌,看上去甚是撩人。他笑眯眯地应道:“这可是哥哥说的,想试试陪我长大的感觉。”

谢怜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这算哪门子陪你长大啊!”

花城大笑,俯下身来轻吻心上人露在外面那通红的耳根,声音低哑磁性:“哥哥可是成为了支持我活下去的灯神大人,没有哥哥,怎么会有今天的我呢?”

谢怜从枕头里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音节,他慢慢抬起头,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花城:“你那三个愿望是怎么回事!”

花城抱着他,道:“这倒不是骗人的,我每一次死前,都会许下一个愿望,告诉自己这些事情还没有达成,我还不能死。”

“三生愿……吗?”谢怜轻声道。

花城道:“是也不是吧。其实后来想想,支持我走完这几百年的,哪里是这三个愿望。”

谢怜刚醒,脑子没反应过来,就顺着问道:“那是什么?”

花城唇角一勾,俯下身去。

 

00.

吾名花城,三生三愿。

一愿太子千岁,

二愿尊体康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年年常相见。

 

THE END

 

花城:大哥,你那个梦魇的技能借我用用。

洛冰河:干嘛?

花城:玩哥哥ᕕ(ᐛ)ᕗ

……

贺玄:等等,所以我这一篇出来除了卖惨和做助攻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花城:鬼市美食卷给你,这一天你随便吃。

 

REALLY END

我……这是我1000粉的花怜点梗,也是我庆祝花怂告白,庆祝天官完结的……贺文。

好了我相信你们看见这一长串的title就知道我拖了多久。

可ACT和AP这两个小婊砸真的好烦啊臣妾真的是只能用五一这一点点的时间来写文啊!

各位看官原谅臣妾吧QAQ

其实这篇《三生愿》我之前还写了几千字另一个版本的,讲花城三次死亡在无间地狱里和黑白无常的对话……不过后来我发现这样就有偏题的倾向……于是我们还是算了,换成了这篇意识流的《阿拉丁神灯》版本。

这次点梗的台词来自于这位可爱的姑娘 @瑱珟 !抱歉现在才写哦!

以上(没错这就是我五月份全部的产粮)。


蓝忘机突然一个翻身,把魏无羡压在身下。魏无羡没想到醉酒的人反应那么灵敏,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云纹抹额给捆住了双手。他有些哭笑不得,用膝盖顶了顶身上的人:“喂,蓝湛,把我放开啦,这样好不舒服。”
蓝忘机没有动,那双浅色的眸色定定地看着魏无羡,看上去清醒而认真。
半晌,蓝忘机声音低哑道:“我的。”
“好兄弟。”
——(自己瞎写)节选自电视剧《陈情令》

结局之后【贰拾柒】

——“现在你的霉运已经被我驱散了,从今往后,你将所向披靡。”

 

沈清秋再次看见这间纯白的办公室的时候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这次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冲到那白袍人面前,隔着办公桌揪起那人的领子:“你早就知道!”

白袍人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同。沈清秋攥着那人衣领的手紧了紧:“为什么……”

“我提醒过你了。”那人经过机械处理的声音雌雄莫辨:“你没有当回事。”

“梦里的事情谁会当真啊!”沈清秋对他大吼:“你明明就是知道他会死……他们会死,你为什么不出手救人!你为什么不提醒所有人!你为什么不告诉主世界!你完全可以救下他们所有人的啊!”

白袍人看着他怒吼,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你是要我拯救世界?”

“你有能力你为什么不去!”

“因为拯救世界是主角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啊。”白袍人轻描淡写道,这似曾相识的话让沈清秋一下子僵在哪里。

白袍人慢慢掰开他的手,把自己的衣领解救下来,慢条斯理道:“沈先生,当危难来临,有能力拯救世界的人,不是主角。”

“拯救世界的人,才是主角。”

沈清秋低着头,慢慢收回了举起的手,低声道:“为什么是我?”

“唔,”白袍人摸了摸下巴:“大概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沈清秋眨眨眼,睁开眼睛,入眼是木制的古典屋顶,湿湿嗒嗒的,还在往下渗水。

这似乎是黑夜,光线很暗,莫不是他身旁的篝火,沈清秋可能什么都看不见。

“你醒啦。”一个陌生的男声从耳边传来,沈清秋转头看去,只见一白衣道人端坐在火堆旁,手里似乎在烤着什么黑不溜秋并散发着不明气体的东西。

……毒修?

白衣道人抬起看看向他,那张俊秀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他挥挥手上的不明物体:“要吃吗?”

“不用了,谢谢。”沈清秋勉强道,他撑着湿冷的地板坐了起来,动作时还看见自己那双微微透明的手,他不由道:“我的手……”

白衣道人道:“阁下是离体生魂,不久前似乎才受了重伤。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倒在雨里,已经奄奄一息了。”

沈清秋低头,猛然发现自己的阿飘状态居然依旧是长发青衫,一身清净峰峰主的装备。他表情复杂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伤口已经结痂,但依旧隐隐作痛,残留着被沈九一剑穿胸的凉意。他垂下眼帘:“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白衣道人摆了摆手:“无需多礼,雨师大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也就是给你渡了些法力,灵魂上的伤还是应当回到自己身体里修养最好。”

沈清秋点点头,再次打量周围的环境,他看见了不远处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两座神像,还有神像之前的功德箱,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数:“此处是庙宇?”

白衣道人手上依旧忙着烤那不明物体:“嗯,这里是我……咳,仙乐太子庙。事发突然,雨师大人之前也没有提醒一声,我匆匆赶来,只来得及把你带到这里休养。”

听了一堆陌生的名词,沈清秋现在确定自己是到了董雨的世界了,那么估计这个“雨师大人”就是董雨在这个世界的名字。他看向那人:“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白衣道人笑道:“我名谢怜。”

沈清秋道:“幸会,在下沈……在下姓沈。”

两人交换姓名之后又陷入了一片沉默,耳边只有太子庙外的暴雨声和谢怜的烧烤声不绝于耳。

半晌,谢怜似乎终于烤好了手上那已经可以打马赛克的东西,对沈清秋微微一笑:“做好了,要吃吗?”

沈清秋盯着那团马赛克:“……这是什么?”

“兔子肉。”

……为什么兔子肉被烤出了一条狗的形状?????

沈清秋礼貌地摇摇头,谢怜也没有强求,对着自己烤的马赛克咬了一口。

然后趴在火堆旁吐了一地。

沈清秋:挽回一条老命jpg.

“咳咳咳……”谢怜一边咳嗽一边用袖子捂住嘴:“抱歉,我失态了……没想到这次烤肉也失败了呢哈哈哈哈……”

沈清秋叹了口气,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向火堆走去:“还有肉吗?我稍微会一点烧烤。”

谢怜眼睛一亮,从身旁的猎物里又挑了一只山鸡递给沈清秋。沈清秋处理完生肉后,把肉叉在了木棍上,放在火堆上慢慢转动。

谢怜在旁边看地目不转睛:“沈道友,你平时经常做饭吗?”

“没,是冰河在做,我就在旁边看着,差不多也学会了。”沈清秋盯着跳动的火焰。

谢怜点点头:“那位冰河先生的厨艺应当是极好的。”

“是挺好的。”沈清秋的唇角勾了一下:“他是我徒弟……也是我道侣。”

烤肉在高温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音,渐渐变成诱人的色泽。

“会做饭的道侣真好啊。”谢怜感叹,脸上也不由得浮现了柔和的笑:“我家三郎做饭也不错。”

“嗯。”沈清秋转了转手上的木棍:“冰河会做好多菜,川菜粤菜湘菜,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有一次我随口说要吃美人鱼,结果他真的跑到东海边去捉鲛人,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拽回来。”

谢怜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意。

“回来之后他还委屈巴巴地和我嚷,说师尊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东海鲛人,我说去你的,那鲛人公主眼睛都粘你身上就差以身相许了,为师还不想去东海抢亲!”

两人听到这里都不由地笑了,谢怜饶有兴致:“然后呢?”

“然后他就笑了,就说他好开心,还让我放心,说他是粘在我身上的狗皮药膏,谁都抢不走,除非我把他从身上撕下来。”

沈清秋眼里映着暖色的流光,他轻声道:“他就是个傻子。”

“少女心,玻璃心,恋爱脑,中二病,哄他比拯救世界还难。”

“天天哭唧唧的,我离他几步就一脸天要塌了的样子,好像没了我就不活了。”

“有时候还特别不懂事,一点不听话。”

“好几次想毁灭世界。”

烤肉上冒出金黄色的油,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太子庙里,令人垂涎三尺。谢怜的目光漂移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我真是瞎了眼了才看上他。”沈清秋哼了一声,语气平淡。

“你们感情真好。”谢怜由衷道:“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携手。”

庙外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窗外传来一声惊雷,震耳欲聋。

风刮进这间小小的太子庙,沈清秋低垂着头,发丝飘动,遮住了脸上的神情。他低低道:“做不到了。”

“我把他弄丢了。”

沈清秋颤声道:“他不见了,找不到了。”

谢怜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神台上太子像旁的红衣鬼王像,有片刻失神。但谢怜很快就收回目光,从衣襟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沈清秋,轻声道:“沈道友,别哭了。”

“我没哭。”沈清秋固执地盯着火堆。

“嗯。”谢怜看着沈清秋通红的眼睛,没有收回手。

半晌,沈清秋放下手里的烤肉,借过谢怜的手帕,哑声道:“多谢。”

谢怜看着沈清秋用手帕捂住眼睛。沈清秋声音淡淡的:“我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从自己的世界被拉走了,还卷入了一个阴谋,我在那里认识的朋友也死光了。我原来世界的身体被人占了,我的师兄走火入魔了,我的老乡还被人捅死。我道侣来找我,结果为了保护我,他……我抽出自己的灵魂去我原来那个世界找他,但是我的身体已经被人占了,我和那个人打,但是连打也打不过他。”

沈清秋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平平淡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谢怜垂眸,表情有些微妙:“太惨了。”

“嗯。”沈清秋放下脸上的帕子,语气听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对啊。”

谢怜突然想起什么,在自己的衣襟里摸来摸去,然后抽出一张符纸递给了沈清秋。

沈清秋低头看去:“这是?”

“仙乐太子开过光的平安符,保平安驱霉运的。”谢怜认真道。

沈清秋沉默半晌,点点头,接过:“多谢。”

“仙乐太子会保佑你的。”谢怜笑道:“他曾国破家亡,曾绝望得想死,甚至他有一次还想做个白衣祸世毁灭世界算了。”

哦,黑化。沈清秋想,也许他也可以试试毁灭世界,比如做个青衣祸世?

“但是他最后没有,”谢怜盯着橘红的火堆,微微勾起唇角:“因为最后有一个人拉了他一把,把他从泥坑里拉了出来。”

“……真好啊。”沈清秋喃喃。

“嗯。”谢怜表情平静而柔和:“后来仙乐太子就非常地幸福,他遇见了血雨探花,认识了新朋友,和老朋友和好,最后还打败了自己最害怕的人。”

沈清秋缓缓抬头看向火光中面容悲悯的太子像,墨色的眸子与太子彩雕的瞳孔对视。

“世人都说是太子殿下信念坚定,百折不挠,”谢怜轻声道:“但我觉得,是那次他被拉出来才让他没有走上迷途”

沈清秋沉默了片刻,嘶哑开口:“我觉得,已经没有人能把我拉出来了。”

谢怜突然笑了,好看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沈道友,你知道为什么我刚刚给你讲这个故事吗?”

沈清秋怔愣一瞬:“什么?”

谢怜道:“刚刚在外面,倾盆大雨,你神志不清地摔在了泥地里面,我把你拉了出来。”

一道惊雷划破漫漫长夜,将天地间照得大彻大亮。

狂风暴雨里,太子神庙中,火光摇曳着,这个白衣青年微微笑着,与他身后笑容悲悯天下的太子像如出一辙。

谢怜拍拍沈清秋的肩膀,声音温和:“你已经受了足够多的苦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勇敢往前走吧!你收了我的符,现在你的霉运已经被我驱散了,从今往后,你将所向披靡。”

“……”沈清秋愣愣地看着他,没有答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秋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转过头,揉揉酸涩的眼睛,嘴上忍不住道:“谢怜,雨师大人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特别适合去做一个幼儿园老师。”

一个蹲在摔倒的小朋友身边,鼓励他自己站起来的温柔老师,然后在小朋友哭喊着好疼好疼我不起来的时候,牵着他的小爪子,一边喊着“宝宝你最棒啦”“加油就差一点点啦,再坚持一下好不好”一边给小朋友借力把他拉起来。

谢怜眨眨眼,没懂这个幼儿园什么何方神圣。他刚想问沈清秋,却突然闻到一股糊味,谢怜向火堆看去,惊呼:“啊!烤鸡!”

沈清秋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发现那只原本烤得香喷喷的鸡已经在两人互诉愁肠的时候在火里光荣牺牲。沈清秋挠了挠头:“没事,我待会儿给你再烤一只。”

“恐怕二位没有这个时间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一看,雨师脸色苍白地站在太子庙门口。

谢怜和沈清秋连忙起身,谢怜担忧地看着她:“雨师大人,你还好吗?”

雨师走进庙內,缓缓道:“一些小伤,太子殿下无需挂心。沈先生,主世界那里准备好了,我们回去吧。”

沈清秋道:“那沈九……”

“已经被我打伤,暂时无法兴风作浪。”雨师道:“其他事情我们回去详谈,太子殿下,我们先告退了,多谢你帮我照顾朋友。”

谢怜笑道:“举手之劳,我和沈兄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他的烧烤也很好吃的样子,我还要感谢雨师大人介绍我们认识。”

沈清秋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面露讶异地看向谢怜:“太子殿下?等等!她叫你太子殿下?”他看见谢怜默认一般的尴尬笑容,突然结结巴巴道:“你你难道是……那你刚刚和我说的仙乐太子的故事……”

雨师看向谢怜:“你没和他说?”

谢怜摸摸鼻子:“和凡人说我是神什么的……感觉还是比较奇怪哈哈哈……”

雨师轻笑一声,摇摇头,又看向沈清秋:“沈先生,我们该走了,你的伤不能拖了。”

沈清秋点点头,他的身体确实又开始变得透明,他转头看向谢怜:“谢兄……太子殿下,那这个烧烤……”

谢怜莞尔一笑:“那就留到下次吧,到时候我可要多吃几只最为补偿。”

沈清秋也笑,这是他最近几日露出的唯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对谢怜郑重道:“一言为定。”

雨师抬起手,银色的摆渡人手环开始泛起微光。

谢怜对他们两人笑着挥挥手,沈清秋看着他,突然大喊:“在下苍穹山派沈清秋!幸会仙乐的太子殿下!”

——他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雨师的手环发出耀眼的白光。谢怜愣怔了一瞬,然后微微笑道:“幸会。”

——他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

白光缓缓包裹住两个异世的灵魂,遮住了里面的两个人影。眼前的太子庙和白衣青年渐渐消失。

——但是谢怜说的对。

他感觉身体开始悬空,但是这次却没有感到丝毫惊慌。

——他吃了足够的苦头,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沈清秋闭上眼睛,表情平静地迎接炫目的白光。

 

“我解决龙傲天和他的阴谋,算不算拯救世界?”沈清秋打开自己的折扇,轻摇慢扇,表情淡然。

坐在办公桌后的白袍人低低地笑了出来,他从办公桌后走出,走到一旁的玻璃柜里,拿出了一套精美的茶具:“算,怎么不算呢?沈先生主动来和我合作,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沈清秋看着他动作熟练地沏茶,表情波澜不惊。他刷的一声收起折扇:“成,世界我会去拯救,你能给我什么?”

热气蒸腾的茶水被轻轻摆在了他面前。白袍人抬头,海蓝色的眼里满是笑意。

“Everything.”他说。

 

《结局之后·上卷》THE END

 

TBC

Md我终于肝完了上卷!撒花!

四五月份就不会更新啦,暂时退网,具体原因看我倒数第三个帖子。简称备考。

其实写怜怜和沈老师这段的时候我卡了好久,也和gay蜜讨论过。这俩人都被苦难蹉跎过,但是出发点一个是对于自己信仰的打击,一个是对自己周围人惨死的悲痛(其实沈老师找黑水应该更有共同话题,咳)。

但是这两个人无疑是有共同点的,比如他们都是秀秀所谓的“理想型人格”。

这也是雨师小姐姐故意让怜怜去照顾沈老师的原因啦,她自己不善言辞,但是觉得太子殿下一定可以让沈老师开心一点的。(多好的小姐姐,我要娶她!)

我觉得这样的两人若是真的见面,那肯定是一场互吹大赛。

“沈兄居然连这种剧情都走得下去,佩服佩服。”

“太子殿下居然连这种苦都吃过,在下甘拜下风。”

↑这种感觉。

总之……《结局之后》是在下的处女作,我很爱她。从去年十月开始写以来,真的,走过了蛮多的事和人,也曾经被吐槽过ooc,但是我还是臭不要脸的写下去了。

马上要消失一段时间啦,有点伤感,我会想你们的。(鞠躬)

——By惨痛退网的温凉

 

结局之后【贰拾陆】

——云泥之别。

 

清净峰安安静静的。

没有朗朗读书声,没有破空舞剑声,更没有那时常从竹舍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此时那雅致的竹舍里,整洁大方的卧房中,层层叠叠的床幔下,时不时传来两个男人的低语。

“唔……小九……我 我不要……”一人声音颤抖,断断续续道。

“岳清源,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另一人声音冷冷。

透过香槟色的半透明床幔,两个依偎着的人影渐渐显现,他们的低语声也渐渐明晰……

沈九皱着眉头,拍拍趴在他腿上的岳清源:“1000+45等于多少?”

岳清源看着沈九的下巴尖,乖乖道:“1045!”

沈九:“好,那5632+2378?”

岳清源呆在那里,努力算道:“七千……不是,是八千……八千!”

沈九面无表情:“错,是8010。你果然变笨了。下一题!”

岳清源鼓起腮帮子:“不玩了!小九欺负人!”

沈九淡淡道:“还有十三题,问完就结束,不结束不给吃饭。”

“唔。”岳掌门委屈巴巴地包住嘴。沈九装作没看见,他现在在检测岳清源到底烧坏了哪一部分的脑子,并打算对症下药。去了一趟科技发达的异空间,沈九现在非常瞧不起木清芳的医术。他直接把人从千草峰接到了清净峰,一边处理岳清源堆积下来的公务一边照顾他。岳清源也乐得有小九陪着,枕着清净峰峰主的大腿,乖得不得了了。

沈九在纸上写下“计算能力低下”,继续道:“苍穹山派初级心法第二章标题是什么?”

岳清源摇摇头:“不知道。”

沈九继续写:记忆力奇差。

“苍穹山派掌门是谁?”

“唔,好像……好像是……我师父?”岳清源努力回忆着。

唔,没救了,埋了吧。

“……我喜欢喝什么茶?”

“龙井!”岳清源笃定道。

沈九手上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笔,紧紧地盯着岳清源:“我十四岁时被秋剪罗抓入秋府,你曾经答应我,会带我走。你还记得这事吗?”

岳清源呆呆地看着沈九:“……小九被带走了?”

沈九叹了口气,得,这个也忘了。

“不是的。”岳清源突然抓住他的手,沈九一惊,看见岳清源的眼神有些混沌,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我……我当时想出去的!但是我出不去!我……我很用力的喊了!但是没有人来……我,我真的……”

眼看着岳清源开始眼球充血,又有走火入魔的趋势,沈九赶紧抱住他:“没事,没事,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岳清源这才渐渐冷静下来,沈九皱起眉头。看来当年的事情才是岳清源心魔的源头,如果和他好好说清楚……这心魔或许能解!

但是……他眯起眼睛。岳清源一旦醒过来肯定会发现“沈清秋”的不对劲。他倒是不担心岳清源会杀了他,他担心的就是岳清源会阻碍他消灭魔族和幻化宫的计划。

啧,难办啊……

“岳清源的师弟有哪些……”他怀里的岳清源突然出声,沈九低头,看见岳清源捧着他写的题集读着。

嗯,识字能力没有问题。沈九点点头:“好,现在把你师弟师妹的名字背一遍。”

“哦。师弟有小九,清秋师弟,柳师弟,齐师妹……”

“等等!你说什么!”沈九猛地抓住岳清源的手:“小九,和清秋师弟?”

岳清源眨了眨眼睛:“对啊。”

沈九只觉得脑中一阵排山倒海,一个可怕的猜想从脑海里浮现,他刚说了一个“你”字,就向后一倒,昏在了床上。

岳清源愣在床上:“小……九?”

 

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沈九的脖子,那力道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沈九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沈垣那张表情暴戾的脸。沈清秋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嘶吼道:“龙傲天在哪里!!!”

沈九双手死死地扣着沈清秋掐着他脖子的手,眼球暴突充血,面色通红发紫。沈清秋手上没有丝毫怜惜,直到沈九开始不受控制地翻白眼,他才一甩手,把人摔到了白色的地板上。

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沈九大口大口地喘气,没等他回过神来,他就被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沈清秋随手幻化出修雅剑,尖锐的剑尖对着沈九的眉心,眼神冰冷,声音嘶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龙傲天,在哪里?”

沈九的视线终于对焦,他看清眼前的剑尖和沈清秋杀气腾腾的眼睛,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沈垣……你也有今天……”

修雅锐利的剑尖刺入眉心,沈清秋看着沈九的眼神阴郁而恐怖,他声音低沉:“沈九,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最好不要激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鲜红的血液顺着沈九白皙的皮肤滑下,滑到嘴边,沈九舔了舔嘴角腥咸的液体,露出一个有些兴奋的笑:“那么生气啊,我想想,是不是龙傲天那家伙,把洛冰河给……”

“当!”修雅刺了个空,碰撞在坚实的地板上发出响亮的一声。沈九的头偏在一边,几缕黑发飘落在白色的地板上。

沈九慢慢把头偏正,盯着沈清秋那双因为愤怒而显得颜色浅淡的眸子,语气有些讶异:“本来只是随便扯了几句,现在看来……那个小杂种真的出事了?”

回答他的是修雅凌厉的剑气。沈九翻身躲过剑气,同时勾腿攻击沈清秋的下盘。沈清秋连忙躲闪,不由得松开了对沈九的钳制。沈九拉开与沈清秋的距离,同时飞速地打量着周围这一望无际白茫茫的空间:“这里是……识海?”

没等他多想,凌冽的杀气就扑面而来!沈九侧身一闪,他原来站立的位置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沈清秋面色阴沉,咬牙切齿道:“你别逼我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沈九挑眉看着那个往日风度翩翩,君子如玉的沈清秋现在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沈垣,你真该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比我还反派。”

“龙傲天他妈现在在哪里!”沈清秋怒喝着挥动修雅。

沈九从容躲过他的攻击,唇边讥笑更甚:“怒急攻心,剑法胡乱,步伐不稳,呼吸紊乱……就你这样还一代宗师?呵,冒牌货就是冒牌货,现在的你估计连婴婴都打不过吧。况且……”

沈清秋只觉得眼前一花,沈九就不见了踪影。他没来得及反应,背后就遭受了一击重击。沈清秋忍着剧痛迅速转身,右手发力,两把一模一样的修雅剑相接发出刺耳的哀鸣。

修雅平滑的剑身映出了沈清秋现在的样子:发丝凌乱,脸色死灰,双眼通红,表情狰狞。再看对面的沈九,一袭青衫仙风道骨,清俊无双,双眸带笑,唇角轻扬。

云泥之别。

两把修雅的主人都在较劲,沈九眸色暗沉地看着满头冷汗的沈清秋,唇边突然勾起一抹有些恶意的笑容,他轻轻道:“洛冰河怎么不见的?”

沈清秋瞳孔一缩,沈九双手猛地发力,直接将沈清秋手里的修雅打飞了出去。

“看来我说中了。”沈九一剑往沈清秋胸口刺去,脸上笑容更甚:“或者说,其实更严重一点?”

沈清秋换成肉搏,一拳往沈九脸上打去。沈九不挡也不闪,单手接住沈清秋的拳头并握紧,墨色的眸子带着冰冷的笑意:“他死了?”

沈清秋呲目欲裂:“你他妈闭嘴!”

话音未落,沈清秋猛地吐出一口血,沈九的另一只手直接拿着修雅捅进了沈清秋的胸口。

这个闹腾了半天的人终于安静了。沈清秋嘴角染血,缓缓地跪在白色的地上,心头血顺着修雅的剑身滴到地上,给纯白的识海空间染上鲜艳的色彩。

“你的心已经乱了。”沈九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跪在地上颤抖的人,语气凉薄:“剑修大忌心乱,而你为了一个死人慌慌张张,失去理智……所以此战你必输无疑。”

沈清秋低着头,浑身都疼得发颤,但是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胸前熟悉而陌生的佩剑,试图把剑拔出来,但他除了被锋利的剑刃割破手掌,什么也没有做到。

沈九见状,故意用一种折磨人的方式缓缓拔出修雅,他听着沈清秋抑制不住的呻吟,表情兴奋而戏谑:“有趣。你,还有尚清华,都是这样血流不止地死在我的剑下。”

沈清秋勉力抬头,含糊不清道:“尚……清华?”

“哦对,你还不知道。”沈九甩甩修雅上的血迹,脸上的笑容讽刺:“那个傻逼作者已经被我杀了,我用修雅刺穿了他的胸口和脑袋,血流了一地,人死得透透的,死不瞑目啊。我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有一天被自己写出的人渣反派干掉吧。这就是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沈清秋剧烈地呼吸几下,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胸口,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混合着碎肉的血。沈九没来及避开,被喷了一身,他二话不说一脚踢上沈清秋腹部:“妈的死到临头还给我添麻烦!”

沈清秋倒在血泊中勉强用双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死死地盯着沈九。沈九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得后退一步,但是随即又一步上前怒喝道:“怎么,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还想杀我?你有什么资格杀我?是你占了我的身体!是你夺取了我的一切!是你……对,是你自己害死了洛冰河!”

“你闭嘴!”沈清秋嘴里含着血嘶吼着。

沈九反而越发兴奋:“对,如果不是你这个该死的穿越,洛冰河就不会喜欢上你,不喜欢你他就不会傻不拉几地跑去异空间,不去异空间他就不会死!所以到头来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的错!”

沈清秋睁着血红的眼睛,脸色刹那死白。

修雅冰冷的剑尖贴上沈清秋的脸颊,沈九语调轻柔:“你看,如果你没来这个世界,洛冰河到现在都活的好好的。仙魔第一人,后宫三千,享无上荣光,与天地同寿。”

沈清秋的眼神渐渐涣散,他不停地摇头,声音嘶哑哽咽:“不是的……我 我不想……冰河是……我……”

“可惜他现在死了,什么都没了。”沈九用修雅拍拍沈清秋的脸,幸灾乐祸道:“还真是便宜我了,这回魔族和幻花宫我就可以放心的攻打了。”

沈清秋惨白着脸,瞳孔放大,身体的渐渐透明,显然快要魂飞魄散了。

沈九看着他:“恨了那么久的老仇人突然要死了……还是有点不习惯啊。最后送你几句话吧。”

他弯下腰,凑近沈清秋:“第一,龙傲天此人,来自《狂傲仙魔途》。”

“第二,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第三……”沈九还没说完,瞳孔猛地一缩,急速转身挥剑,修雅与一把长剑相接,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清秋勉强聚焦视线,看见董雨一身青衣长袍,手持一把古朴宝剑与沈九对峙,面色沉静如水。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身体成半透明的沈清秋,柳眉微微蹙起:“沈先生,还能坚持吗?”

沈清秋想说能,却吐出一口血。

董雨面色微沉,她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摆渡人手环:“主世界那里的穿越设备还要准备一段时间,沈先生,请先到我家避一避。”

沈九看见董雨手上的手环,表情顿时就变得阴沉无比:“摆渡人……”

沈清秋艰难地点点头,董雨戴着手环的右手一翻,一道白光袭来,沈清秋就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

另一个世界里,一座名为千灯观的庙宇内,一仙风道骨的白衣人突然从书卷中抬起头。白衣青年好像听见了什么,看向窗外的某一处,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雨师大人?您找我有事?”

窗外,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TBC

好了,大概虐完了(伸懒腰)

0点发一波,顺便祝自己生日快乐。

董雨=雨师大人

给没看过墨香铜臭《天官赐福》的朋友们科普一下,雨师篁,还有下章出现的仙乐太子谢怜都是这本书里的人物。顺便天官已经完结,强推!

咳,看天官的时候就在想雨师大人不断的出现给花怜送帮助,简直就像是个剧情推动小能手哈哈哈哈……不会是穿越的吧?

当然这些纯属脑洞(咳)

下章大概是怜怜和师尊的谈心,且看仙乐太子如何破解沈仙师的心魔劫。

还有我说这是三月份唯一的更新你们信吗?